缺少旧款 Tilt...

我怀念过去的 Tilt，也怀念 2011 年 11 月之前发生的一分一秒。那时候博客的氛围不一样，文章读起来也不知为何舒服得多。我有可以倾诉的对象，而最重要的是，我那时还写得出来。这故事和生活中其他任何领域都一样：某种事物刚起步时，无论是文化团体、公民组织，还是一个曾经特别棒、特别正义的政党，都会在发展到某个临界规模后，变得无法再像从前那样运作。乐队不再只在地下室里为 25 个人演出；那些起初为了正义事业而聚集起来的团体，因为不断扩张，已经失去了当初成立时的一切；金钱和人群蕴含、倾泻到我们身上的潜力，早已把所有人都麻痹了。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的人，一路见证了这个过程。如果他们现在还在，就能看到我一直想坚守某种价值观，也想坚持那种“去他妈的体制”的生活态度。问题是，我已经做不到了。说实话，其实很久以来就做不到了。做不到，因为他们不让。不是那些以诉讼相威胁、企图掩盖真相的公司，也不是因为钱，而是因为人群、时间无情的变迁，以及环境的变化。时代变了，又过去了半年多，我身边的一切都变了，我也变了……

几个月来，我觉得自己就像身处一家曾经非常酷、只属于我们的俱乐部，后来却来了几个笨蛋，把一切都搞砸了。我们每天都去，也乐意去，因为和我们一起组成社群的人，都是我们自己也认同、也喜欢的家伙。当然，那时候也有些碍事的蠢货，死活戒不掉生活强加给他们的苦逼日子，但迟早要么被社群排斥出去，要么自己烂掉，最后滚蛋。再好的事也总有结束的一天，因为好东西会自己闯出一条路，而发展大多势不可挡，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，让这个过程愈发强劲。问题在于，很遗憾，这正是理念开始变质、社群变得稀释、我们步入主流世界，坠入那些没品味的大众的黑暗地狱的时刻。

成为主流是一种非常有意思的状态：它要么把你榨干、摧毁，要么让你脱颖而出。许多草根出身、真正有价值的倡议都会在这个关头受挫，无论是文化、政治、音乐领域的倡议，还是针对我们认为值得伸张正义的社会问题所发起的公益倡议。惨败的例子数不胜数，但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力量、拥有才华，也有足够的勇气，那么即使面对成千上万的障碍，有时也能见证足以载入史册的变革。Bibó István学院和Fidesz，一支校园合唱团后来诞生了Bonanza Banzai，于是我们得到了Ákos；一间车库和Google。既然说到了堕落的意识形态和消散的势头，那也别忘了Jobbik：它是在99年的一次喝酒聚会上由三个人创立的。

从前……

从前什么都更好。从前这里的女人会感谢这些饮食计划，感谢她们在这里获得、却在别处被刻意隐瞒的实用信息，也感谢自己有机会改变自己；而且她们不想被人欺骗，不想被许下虚假的梦想，不想被人灌输幻想。 

可现在呢？

大批缺乏性生活、满腹怨气的女人在这里晃荡，嘴边还挂着Upate炖菜。她们给自己开脱，非要证明Lifetilt不过是节食挨饿的疗程，而不是一种生活方式；这里的成功都不是真的。可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，这他妈是千真万确的。要是她们懂，也试过我的方法，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敲锣打鼓，而是正用自己的外形狠狠地和早已完蛋的旧关系做个了断——当然，这副外形要感谢我和我的计划。

捡起烂水果，比稍微花点力气爬上树摘最好的果子容易，我知道。天哪，我有多讨厌这些毫无自知之明的女人。相信我，没有比不快乐的女人更糟糕的了，因为女人一旦不快乐，就不会寻找解决办法，而是毒害身边的人；每当她看到一个自认为比自己过得好的女人，心中的愤怒和绝望就会进一步加深。很多这样的女人在看这个博客。她们孤独寂寞，没有伴侣，或者单纯就是胖，生活把她们晾在一边，而她们的自尊心也让她们把自己晾在一边。Reni成为阅读量最高的Slim，这绝非偶然。毫无疑问，她暂时的失败成了数百个女人的成功。说到人群的负面影响，我指的就是这类人数量众多。  

从前，这里是一个积极向上的社群，我们本可以一起推倒高墙，变得势不可挡。Tilt 不只是一个博客，它远不止于此。这里是一个由有思想的人组成的社群，他们不会任由公司和消费产业欺骗自己；也是一个汇集并记录这些恶行的平台。而社群规模的扩大，恰恰就是从这里开始成为问题的。

一个独立、以价值观为基础的组织，因为人数增长而变成一群乌合之众，噪音太大，最初的目标也渐渐消失。为了成为有影响力的力量，人们开始被堵住嘴、被绑住手；你也会遭到挟持和恐吓，思想被禁锢，自由流动受阻，理念也无法展翅翱翔，无法提供解决方案，也就无法铲除那些骗子、说谎的混蛋。这个国家最大的问题是，虽然人人都知道这里的问题极其严重，必须赶紧采取行动，但却没有人做任何事。更可怕的是，我们甚至会在心里给自己遭受的伤害和欺骗定价，然后接受这一切，觉得算了，事情就是这样；反正我们也无能为力，因为迎面而来的势头太猛。而这正是我们绝不能、绝不能到达的地步，因为一旦到了那里，一切就结束了，我们也就输了。

我曾无数次想关掉博客，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经营它了。那时一切都还很好，我在这里可以像一直以来渴望的那样自由；那时，这个博客还是我逃离日复一日无聊琐碎、令人无比沮丧的生活，以及最重要的、最消耗我精力的工作场所的避风港。后来，Tilt 大获成功，随之而来的一切让 Tilt 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样子。我不知道这是人生常态，还是发展必然伴随的结果；总之，如果能让我们再一次只有 600 人，哪怕只有一周，我什么都愿意付出。我知道时间会美化一切，但我真的很怀念从前的 Tilt 和它当时的氛围。我已经不觉得这个博客属于我了，吉他的声音也不再像从前，一切都变了……